漂流記

「著書 多、沒有窮盡, 讀書多、身體疲倦。」(傳道書12:12

神的子民的歷史,可以被形容為接二連三的「漂流記」;那並不是指具體的流浪旅程—雖然它們確曾發生–卻是就著靈性來說,他們背向神和也的話語。因著父神的憐憫,祂呼喚我們的名字,又或勒緊我們的韁繩,使我們回轉仰望祂的臉。

我們傳福音的對象,猶太人,無疑遠離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神,大部份猶太人對神或信仰沒有興趣。可是,即使是最世俗化的猶太人,他們的思想也被數百年以來的拉比教導所影響或模造。雖然現代化猶太教有很多分支,它卻並不向來如此。無疑地,猶太教的不同神學觀點,向來都有很大的差距,可是,除了一些顯著的例外,被十八世紀啟蒙運動影響前,猶太教是由拉比所定義的宗教。

很多人說:猶太教乃是教導人的觀點,而非神的話語。可是,那怎麼可能?希伯來聖經由猶太人寫成,直至今天,仍然在會堂中被誦讀。若聖經猶太教(Biblical Judaism)由神所開始,祂為何不喜悅現代的拉比猶太教(Rabbinic Judaism)?

沒有獻祭、沒有贖罪
若要回答以上問題,我們需要回到歷史之中,南國猶大的兩個支派被放逐到巴比倫,就是現代的伊拉克。那時,猶太人居住的地方遠離耶路撒冷聖殿,它帶來嚴重的後果,因為他們不能滿足神的命令獻祭。他們的領袖知道沒有流血,就不能贖罪,所以,罪也不能得到赦免。公元前586年,聖殿被毀的消息傳至被流放在外的猶太人,他們的感受如何,我們實在難以想像。

儘管發生了這個大災難,先知鼓勵被放逐的猶太社群;以西結藉著神在行走的異象;耶利米藉所領受的啟示使他們知道,被擄生涯在七十年後使可以終結;但以理應許耶路撒冷被重建和彌賽亞降臨。可是,七十年是一段長時間,沒有了聖殿,猶太人必須聚集在一處地方敬拜。於是,會堂大概就在那個時期開始出現。它們不過是猶太人聚集的地方,在那兒誦讀、講解聖經和祈禱。可是,後來拉比猶太教的繼續存在和福音的傳播,證實會堂的重要。

猶太人從巴比倫回歸以後,把聖殿重建,耶穌行走於耶路撒冷的街道時,那聖殿仍然屹立。可是,耶穌被釘後的一代之內,聖殿也被拆毀,使以色列的宗教領導層面對巨大問題。他們不知道那第二聖殿將要荒廢多少年,可是,他們知道要面對另一個不可以獻祭的時間,前景十分可怕。我們差不多可以肯定,他們和後來的領袖並不是企圖創造一個忽視神的要求、轉向人的智慧的新宗教,可是,他們所作的,正是那樣。某方面來說,他們沒有其它選擇。他們得救的盼望在於聖殿重建,或在於彌賽亞,領袖們知道從摩西時代開始的猶太教,已變得不可行,他們必須要想出另一個親近神的方法。於是,拉比猶太教誕生了,從前是要求獻祭的信仰,變成追求學術研究的宗教,敬拜的模式就是做學問。那麼,拉比在做甚麼學問?

從律法書(Torah)至他勒目(Talmud)
除了聖經以外,古代拉比還發展一系列的神聖著作,其中最具影響力的就是《巴比倫他勒目》(Babylonian Talmud)。他勒目是拉比對猶太律法、倫理、風俗、傳說和故事的討論的記錄,被認為具有權威。它是立法、風俗、歷史個案和道德教導的基本來源,由米示拿(Mishnah)和解釋米示拿的格瑪拉(Gemara)所組成。雖然米示拿包含對聖經的解釋,基本上,它不是聖經的註釋,如一位作者所說,它卻是:「公元第一世紀末期、第二世紀和第三世紀早期,巴勒斯坦地的拉比所實踐、記憶或想像的猶太人傳統普通法。」(Professor David Halperin)

例如:米示拿仔細描述安息日可以和不可以作的事情,一些不可能從聖經的十誡演譯出來的規條。米示拿所記載的,卻很可能是,描述在其成書時期,人們如何守安息日。古代的拉比知道,他們的規條遠遠超過聖經的要求:「安息日的規條…就如繫於一髮的群山:一小點聖經,眾多的法例。」(Mishnah, Hagigah 1:8)即使在彌賽亞降生前,,聖經以外的「律法」已被引介加入猶太教,形成環繞在律法書的命令以外的「樹籬」。按他們的理論,這個樹籬將防止猶太人違反神的律法。可是,那卻是徒勞。耶穌說:「律法專家」把難擔的重擔擱在人的肩上。在另一處經文,當耶穌被指責不遵守「古人的遺傳」,祂回應說:「你們因著你們的遺傳,使神的話失去效用。」法利賽人,就是後來的拉比,不能接受這真理,因為對他們來說,傳統源自「口傳律法」,他們相信,它與書寫律法是同時在西乃山上傳給摩西的。他們認為律法書列出神的法則,口傳律法則處理這些法則的具體應用。雖然拉比自稱跟從神的命令,他們實際上卻是跟隨傳統,他們自己也承認,摩西對那些傳統也會完全陌生。

傳統的暴行
藉著摩西啟示的聖經猶太教,建基於獻祭為贖罪的途徑—終極的犧牲是耶穌,神的羔羊。可是,在拉比猶太教中,贖罪乃是藉著禱告、悔改和善行(tzedakah),聖靈和神的話語被邏輯和人的傳統所取代。歷代以來,拉比都知道必須要獻祭,所以,他們以為必須重建聖殿。反宣教士組織「猶太人擁護猶太教」(Jews for Judaism)也指出:「達至贖罪的理想途徑包括把動物獻祭,以及真誠地認罪悔改祈禱…傳統猶太教期待恢復這個雙重制度,使它們可以同時進行—獻上動物為祭物和痛悔禱告。」

猶太人常常被稱為「那本『書』的子民」,可是,對拉比猶太教來說,他勒目,卻不是希伯來聖經,才是那影響他們的信念和思想的『書』。我們或許很難理解,大多數猶太人怎會樂意背棄神的啟示,轉向人的智慧和教導。可是,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我們的世代。作為基督徒,我們自稱跟從神的話語,可是,我們當中,有多少人實際上卻是跟從我們喜愛的釋經學者,或最受重視的基督徒作家?我們若擁有這些資源,乃是我們的福氣,有些著作可以增進我們對某些經文的理解,可是,我們需要明白,世人並不需要「二手」講章。世人需要聆聽的,乃是那些花時間與神相處、可以在現代處境中應用祂的話語的人,以致準確宣講上主對這墜落世界的信息。可是,很多教會的架構使領袖沒有足夠時間研讀神的話語,它是「活潑的,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劍更快」。猶太人賜給列國一本獨特的書,就是神的書,因此,我們在尋求智慧時,不敢把它忽視。可是,它也是他們的書,記載他們的歷史,談論他們的將來。讓我們不要怠慢,領它歸家。

本文刊於第39期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