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飢渴慕義之婦人所作的禱告

蘇格蘭教會在一八三九年派了一隊四人代表團探訪歐洲和巴勒斯坦的猶太人,為猶太人的宣教工作作預備。他們是亞歷山大.柏克(Alexander Black)、亞歷山大.基爾(Alexander Keith)、羅拔.慕勒(Robert Murry M’Cheyne)及安德魯.邦那(Andrew Bonar)。柏克醫生乘駱駝從埃及北行巴勒斯坦途中,不慎失足,被迫提早退出。亞歷山大.基爾陪他沿多魯河取道歐洲中部返回蘇格蘭。

基爾和柏克來到布達佩斯(Budapest)後,必須暫時停下,等候轉搭汽船,這樣,他們便有空四處尋察城中住了多少猶太人,結果,基爾認為:「在我們所到的各城中,沒有一個比這裏更適合成為猶太宣教工場。」他們得悉的每一樣事物,都顯出在那裏開始宣教工作是明智之舉。唯一的障礙是匈牙利作為奧地利帝國的屬土,他們嚴謹信奉羅馬天主教為國教,排除異己。

苦苦哀求
為了結交拉比、教授和更正教的神職人員,以便從他們口中獲得更多所需資料,基爾和柏克必須小心奕奕地挨家探訪,因為聖經可以自由傳閱已使當時的當權者感到權力受威脅。走在布達佩斯的街上,再抬頭便望見柏勒坦皇子(Prince Palatine)的莊煌大殿,他們不禁覺得這座建築物似乎在告訴自己,不要奢想了,沒有機會的,休想從那角落得到鼓勵。誰想到在氣氛緊張的城牆內,主早已預備人心,事實上,若沒有這人的協助,猶太人宣教工作便不可能成事。當地的女公爵是瑪利亞.多羅西姬(Maria Dorothea),她的兒子離世前接受了主,喪子之痛使瑪利亞開始讀聖經,按她所說:「(她)在聖經中遇見耶穌。」生命的改變使她甚為關注匈牙利的屬靈需要,信主七年多以來,她不斷地求主賜她一位基督徒朋友及導師,將福音傳給匈牙利人。有紀綠這樣說:「她這方面的心願有時候來得異常強烈,驅使她向天伸開雙臂,從心靈向神發出苦痛哀求,最少也派一人來匈牙利傳講十字架。」

基爾及柏克抵達布達佩斯前不久,多羅西姬曾經在多個晚上,午夜夢迴,醒來以後,預感大事將臨。兩星期之久夜夜如是,半夜驚醒不能入睡,被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煩愁的心情緊扣。這現象如此經常出現,使那預感深深烙入腦海中。她以為只有母親離世才會如此深深影響她,故此,她一日復一日地等待印証這預感。

兩隻死狗
與此同時,基爾和柏克因在炎夏泛舟多魯河,染上"多魯河熱病"。在軟弱中,他們仍然積極四出考察布達佩斯,直到基爾終於在街上病倒。返回酒店不久,基爾患上熱病的徵狀湧現,不但昏迷,更瀕臨死亡邊緣。柏克因好友的病,深受困擾,自己的病情變得更嚴重,熱病立時復發擴散。就如基爾事後所言:「我們就如兩條死狗」。他倆的房間雖在仳鄰,可是足足有六個星期他們病得連見面也不能。酒店職員心想基爾醫生不會痊癒的了,便派了兩個人守在病床,待他離世便立刻抬走他。有幾個人來訪,當中有英國旅客,他們都不表樂觀,總而言之,就如當中一個人所說:「除了預備棺木,沒有別的可作。」照顧他的醫生後來也直言:「照我耳聞目睹或閱讀過的紀綠,從未有過任何人像你一般,簡直是觸及死門卻又沒有進入去。」

轉機臨到
他們預備由蘇格蘭開始旅程時,已取得有權位之人的引薦信。其中一封信由柏多小姐所寫,她經朋友埃斯特哈齊皇子介紹認識了公爵夫婦。因神的安排,柏多小姐和母親碰巧也在這時候來到布達佩斯;隨即知道柏克和基爾病倒了。柏多小姐在短短的時間內約會女公爵瑪利亞.多羅西姬,告知她柏克和基爾的病況。女公爵表示公爵曾給她基爾寫的書–「預言的証據」,書內有巴勒斯坦的相片。立時間她深深感到過去屢次夜裏醒來,就是預備她迎接這件事。從那夜開始,她再次一睡到天曉,不受一點思潮攪擾。同時間一種巨大的使命充满她,基爾後來形容它為「替猶太宣教工作進入布達佩斯之門所預備的門匙,在當時卻仍未為人所知所想。」

不久,基爾漸漸康復過來,接待首次到訪的女公爵。此後,她隔天來訪,對他推心置腹,說出許多心底話。最後,他們的談話多數圍繞差派宣教團體到猶太人中。她對發動在那城市的猶太宣教工作,懷著一股跟基爾同樣熱切的心情,更明言一旦教會認為工作可以開始,「她將置身其中,以阻擋任何可能攻擊這工作的危險。」

她的善行可見於送了一張足以讓身形高大的基爾躺臥的床到酒店;某次,基爾對街道變得異常安靜感到不解,後來得悉原來女公爵下命用稻草鋪蓋馬路,又不准馬車用它作通道,只許行人緩步往來。她又在街道的每個盡頭派兵駐守,執行命令,使他安靜養病。基爾的正餐由醫生調配,然後由她皇宮的廚房熱騰騰地送來給他。

就這樣,在夢想不到的角落,他們竟蒙幫助。基爾回到蘇格蘭後常提起這些事,縱然遇到重重反對,他們的經歷使他仍完全深信,神親自顯出布達佩斯是猶太宣教工作的合適重點。

本文刊於第20期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