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的地雷陣

昔日的「阿拉伯—以色列」衝突在過去二十年間已演變為以巴衝突。以色列人與巴勒斯坦人之間的矛盾持續已久,以致愈來愈多人不知道箇中的因由。不同陣營的人提出了許多在信仰及歷史方面彼此矛盾的考慮及訴求,用以支持他們對現階段衝突的觀點。雙方都堅持自己在歷史上有關以色列地的主權,強調以色列或巴勒斯坦立國的需要,以及自己對於政治、疆界、經濟完整的要求是如何合理。

我—以基督徒的身份而非抱猶太人的偏見—確認神的恩賜和呼召是不可推翻的。神應許了亞伯拉罕的後裔以撒和雅各一片特別的土地,而當中的一部分就是巴勒斯坦人所爭拗的地土。然而我不單是一個基督徒,我也是一個猶太人,因此我只可以說我是本著一片真誠去公平地看待這些問題。最後,我不以為我能夠為這複雜而嚴峻的衝突提出甚麼解決方法。我唯一的希望是帶出一些道德上的問題,深信可以藉此為雙方在衝突中帶來亮光。

穩定及保安……
以色列人與巴勒斯坦人現在都聲稱承認對方有權在這片地中海與約旦河之間的窄長土地上建立一個政治國度。道德上的問題卻是這樣的:他們雙方的說法,可信程度有多高?假若雙方能並存,我們能否信任其中一方可以接納另一方的存在?若其中一方被認定為沒有誠信,應怎樣限制她攻擊另一方的能力,卻又無損她的國家主權?這個軍事上受制的國家又怎能應付四周國家的威脅?

此外,還有經濟上可行性的問題。以色列在這方面證明了自己的能力,然而巴勒斯坦又能否負擔她的經濟呢?巴勒斯坦人無疑是阿拉伯各國之中受教育最高的一群,但在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並無天然物資,除了少數工廠以外,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並無工業,而山區又不利於農業。

世人仍期待一個既有現代化醫療和教育服務,又有民主政府和自由社會的回教國家。

巴勒斯坦在這幾方面的缺乏會否加劇潛在的矛盾?

每況愈下……
那些激進的暴力襲擊每每是巴勒斯坦一方引發出來的,而以色列使用的暴力一般都是作為還擊。單在二零零二年三月內,巴勒斯坦炸彈襲擊和殂擊手就殺害了 126 個以色列平民,當中包括老年人、小童和嬰兒。按人均比例,這相等於 5,242 個美國人受害。有哪個國家會容忍這般致命的攻擊,而不採取必須的措施去制止?

在這些日子中有許多巴勒斯坦受害者,當中不乏無辜受害的人。以色列曾多次殘酷對待巴勒斯坦人。這乃是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之間一直以來暴力抗爭的後果,這正好顯明了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不擇手段對付另一方所帶來的影響。雖然許多巴勒斯坦人無可倖免地死於軍事行動中,但是殺害平民從來不是以色列的政策。有些巴勒斯坦平民受害者是死於以色列方面的錯失—或麻木不仁,其他則是死於戰爭的可怕後果。然而有絕大部分被殺的巴勒斯坦人是策劃和進行恐怖襲擊的人。

巴勒斯坦恐怖組織擅長興波作浪,操控西方的觀點,往往投訴有許多平民死傷,國際社會應當留心這羞恥的故事背後的內情。有以色列士兵由於不願向擲石頭的孩子還擊而陣亡,而未經許可攻擊巴勒斯坦的以色列人也會遭受審訊和處罰。

巴勒斯坦的反應,對於鼓勵以色列人相信用和平解決衝突一點幫助也沒有。巴勒斯坦人極力武裝,並繼續以恐怖手法作議論的工具,剛好與本來為了達至最終協議的精神背道而馳。現今的衝突已經使兩國變得野蠻,並且每況愈下。

這種粗野不文及無法無天的野蠻行徑,在以色列社會中已很明顯。老弱傷殘的遭人白眼或厭棄,巴勒斯坦難民營的不人道情況是人所共知。新聞每天都充斥許多令人難以致信的報導,說母親們怎樣誇讚自己孩子的暴行。

人所關注的問題……
我們面對的道德問題是:以色列可否用她的龐大軍事和政治力量去自私地達到她的目的,而無視巴勒斯坦人所付的代價?對生命毫不尊重的巴勒斯坦人又會否被容許以恐怖手法對待別國來達到他們的自私要求?

對於最後兩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是「不!」但我不知道如何能夠結束這衝突。我只知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都要在神面前交待他們怎樣對待另一方,交待他們所用的方法。

最終,只有在福音裏才能找到答案。當人們和國家意識到自私心是無人可擁有的權利時;當他們從福音中明白神的形像都印在每個人身上,而因此每個人都應當被珍惜和尊重時;當他們學會敬畏神和愛人如己時,衝突自會得到解決。

正因為如此,當務之急是把福音傳到中東的爭戰兩國。基督徒也應當因而把福音附上他們對兩國的政治關注。

愚昧及不設實際的追尋絕對公義應該結束,唯有彌賽亞再來時,世上才有絕對的公義。我們只能希望有相對的公義,讓爭戰雙方均能滿足他們其中的一些要求,而雙方都必須作出一些痛苦的讓步。

這種和平只有等到雙方都意識到不能以武力剷除對方,或者等到將要來臨的那一位再來時才能達至。那樣各國都要把刀劍打成魚鉤,他們再不會互相殘殺,因為地上將會充滿主的心意,如海水滿溢。

本文刊於第31期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