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反猶」事件簿

根據猶太代辦處(Jewish Agency)年報的報告,近半數的西歐人認為猶太人利用對他們被逼害的歷史搾取金錢。根據代辦處與以色列海外事務部(Ministry of Diaspora Affairs)的聯合報告,德國比勒費爾德大學(University of Bielefeld)就反猶主義進行了民意調查,42%受訪者同意「猶太人利用過去的經歷搾取金錢」。

按猶太代辦處的報告,2009年反猶主義事件的數目,超逾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的任何一年;2009年頭3個月的個案數量超過了2008年的全年總和。在法國,2009年上半年錄得631宗個案,而2008年全年只有474宗。在法國土魯斯(Toulouse),凶徒駕駛正在焚燒的汽車撞向一所會堂的閘口,做成破壞但沒有人受傷;在巴黎市郊,有一個猶太青年被兩個蒙面的偷車賊刺傷;在巴黎北部郊區聖德尼(Saint Denis)及斯特拉斯堡(Strasburg),兩所會堂被燃燒彈襲擊;同日,在瑞典南部,有人打破會堂的窗戶,投進燃燒物件,襲擊正在聚會的猶太人。

1月中旬,在美國有破壞者用刮鬍膏在馬里布(Maliabu)的猶太人中心和會堂畫上納粹黨徽號,並打碎了一扇窗戶。法國總理弗朗索瓦.菲永(François Fillon)亦曾表示,不少網誌都發表以暴力對抗以色列的信息,國家法院已準備就緒,隨時採取有力行動,對付被憎恨驅使犯案的人。

在英國,警方增加了在猶太人區內的巡邏,這是因為2009年是數十年來英國錄得最多反猶太人事件的一年,幾乎每7天便有一宗個案。有報告指出,猶太人由於擔憂自身安全,有些人逃離英國。

根據負責監管針對猶太人的種族歧視事件的社區安全信託委員會(Community Security Trust)的數字,2009年的反猶事件有270宗。蘇格蘭場(Scotland Yard)已向主要的猶太社區發出了高度戒備警報。首席警官協會(Association of Chief Police Officers)屬下的全國社區關係小組按著所收取的情報,每週向警察局長頒佈巡邏指令,讓他們知道轄下的猶太人社區所面對的威脅。

其他反猶事件包括街頭暴力襲擊、電郵傳遞的憎恨信息、利用塗鴉恐嚇英國的猶太人,向他們發動「聖戰」。令人不安的,是針對猶太兒童的事件。據報在伯明翰的一所學校,有20名兒童追逐一名12歲女童,她是校內唯一的一位猶太學生,他們高呼「殺死所有猶太人」和「猶太人去死」等口號;目前,學校正在調查該事件。在另一事件中,一名猶太女學生在一所非猶太人學校因加沙衝突被欺凌。老牌導演和演員史蒂芬.伯克夫(Steven Berkoff)因著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動,最近就為反對以色列的行動作解釋:「英格蘭不是一個熱愛猶太人的地方。從來沒有!」

全世界有8人在反猶主義的襲擊中死亡;猶太代辦處指出,政治的左派和右派都同時有反猶主義的增加。有一部電影因指控以色列在海地的以色列國防軍醫院非法收集器官而被刪除。

英國國會議員商麗雅(Clare Short)曾表示:「我相信引致世界分裂和暴力的最主要原因,是美國支持以色列的政策--擴張版圖和壓迫巴勒斯坦人民。」,不是貧困、對女性的征服、種族主義、種族清洗或種族滅絕。

綜觀整個歷史,反猶主義其中一個特色是猶太人往往被視為引致世界問題的主要原因,不論是黑死病、資本主義、共產主義、伊斯蘭極端主義或全球化、法國和俄國革命、波爾戰爭(Boer War)、第一次與及第二次世界大戰、越南戰爭和在伊拉克的戰爭;除了最近在海地的地震外,幾乎所有的錯誤,都歸咎於猶太人。

這種全球性的言論,是用來為不斷增加的對猶太人極端敵意作辯解。有人猜想,猶太人之所以沒有被指控傳播豬流感,唯一的原因就是豬並不符合猶太人的食物規條。與此同時,歐洲及俄羅斯繼續與否認曾發生納粹大屠殺事伊朗進行貿易,並呼籲以色列與哈馬斯進行談判(註:哈馬斯組織堅持要消滅以色列,並形容猶太人如狗、猴子及豬)。另外,美國總統奧巴馬堅持與伊朗有商討的空間。

一個國際性的政治企劃已把以色列定性為新的實施種族隔離政策國家,呼籲對以色列作出全球「抵制、撤資和制裁」,如同從前在南非實行反種族隔離運動的模樣。正如實施種族隔離的政權被摧毀一樣,猶太國家也必須同樣被毀滅。因此,325位英國的學術界人士呼籲在經濟、學術、文化和運動等範疇抵制以色列的猶太學者(以色列的阿拉伯裔學者卻不包括在內)。

為了對應巴勒斯坦人襲擊以色列平民,數百名巴勒斯坦人在以巴衝突中被殺害。衝突中,巴勒斯坦武裝分子選擇把武器裝備存放及收藏在平民的住宅和學校,從這些地點攻擊以色列人;當有很多18歲以下的巴勒斯坦人在衝突中被殺害,以色列就很容易被指控為殺害兒童的兇手。奇怪的是,穆斯林在伊拉克、巴基斯坦和阿富汗濫殺穆斯林,聯合國部隊攻擊塞爾維亞和文明的西方軍隊在阿富汗發動戰爭,引致平民被殺害,世界各地並沒有聽到這些抱怨的聲音。

這個機制都是我們熟悉的。在反以色列示威中,我們常聽到一些公開的激進言論聲明:「殺死猶太人」、「猶太復國主義者是殺人犯」等;可是,這些激進的言論會轉化為惡毒的反猶主義,把以色列描繪成殺害兒童、收集器官、壓迫巴勒斯坦人的魔鬼,沒有生存的道德權利—這是古舊的反猶主義的另一種形態。

英國上議院的自由民主黨成員珍妮.湯奇(Jenny Tonge)聲稱:「親以色列的遊說團已經握住了西方世界的金融體系。我認為他們可能已經控制了我們某部份的黨員。」雖然她稱之為「以色列遊說團」,而不是「猶太人遊說團」,她的言論,正是典型的反猶主義陰謀論。

當被質疑時,她這樣回答:「每當我批評以色列和以色列國,我就被指控為反猶主義者,我已感到厭煩。」首先,她使用反猶言論,然後又指責那些指斥她的人,為了使批評以色列成為不合理而打「反猶主義」牌。

美聯社是媒體中精英份子的支柱,最近報導了當以色列隊在瑞典的戴維斯杯比賽時,有伊斯蘭教徒聚集在體育館外,高聲呼喊,要以色列隊的球員和所有的猶太人去死,當時以色列隊正在體育館內比賽。對於那群凶暴的伊斯蘭教徒及其滅絕猶太人的呼號,美聯社完全沒有評論。一位獲得普立茲獎(Pulitzer Prize)的漫畫家,他的作品大都刊登在主要媒體,把猶太人描繪成昂首闊步的納粹黨去吞噬手無寸鐵無辜的巴勒斯坦人,風格令人聯想到1930年代納粹黨的宣傳品。在紐約時報的網頁,這幅漫畫被放置在報章的大標題以下。

大學僱用及鼓勵那些將許多世界性問題都歸咎於猶太人的教師,而管理人卻充耳不聞。美國的波士頓學院,反猶主義根深蒂固,其中一位教授伊芙.史賓格(Eve Spandgler)甚至隨意在學校的課程大綱內形容巴勒斯坦恐怖分子為具有「勇氣和智慧」。哥倫比亞大學早就允許反猶主義在其著名的校園蔓延,部分原因是因他們的經濟支持來自阿拉伯國家。哈佛大學現在有中東研究系,教職員公開使用「以色列」一字作為「猶太人」的代號,哈佛大學是其中一所支持哈馬斯恐怖分子以消滅猶太人為目標的著名大學。

任教伊朗研究和比較文學的教授哈米德.哈巴希(Hamid Habashi)寫道:「哈馬斯本身是貧窮和貧困的一群,亦是貧窮和貧困人民的代表。哈馬斯最初被指控為魔鬼,後來又被怪罪,要為色列侵犯巴勒斯坦人而發動的戰爭負責;現在,這種指控已經不再合宜。哈馬斯是由民主選舉出來的巴勒斯坦人的合法代表,是植根於基層的組織,與巴勒斯坦國家解放運動不可分割。」

著名的巴勒斯坦記者哈立德.阿布(Khaled Abu Toameh)談到最近在美國大學校園的訪問,發現「那兒對哈馬斯表同情的人比拉姆安拉(Ramallah)更多」。許多教師支持抵制來自以色列大學的同儕。加州州立大學的教員朱迪亞.貝爾(Judea Pearl)提到校園內對猶太人的憤怒愈來愈厲害,她說:「那兒有對猶太人辱罵和恐嚇,也有無助感,這些情況不僅在同學間出現,在教師間也同樣存在。」這些大學包括: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教員及客席講員經常譴責猶太人、猶太復國主義者及美籍猶太人的帝國主義,這些言論與從前納粹黨和蘇聯的宣傳言論如出一轍。

2006年1月16日,電影《立見天國》(Paradise Now)獲得金球獎最佳外語片。這部電影厚顏無恥地探索「兩名年輕恐怖分子人性的一面:他們被招募殺害無辜猶太人」。影片描寫這兩位年輕恐怖分子最後的48小時,他們以自殺式爆炸,殺害在特拉維夫的猶太人為伊斯蘭教的榮耀。《娛樂周刊》(Entertainment Weekly)稱讚這部影片,因為它「賦予這兩位進行自殺式炸彈襲擊的巴勒斯坦人尊嚴」。對以色列的仇恨成為了這電影的主題,隨著電影情節的進展,其中一位主角決定不進行攻擊,另外一位主角仍然決定要炸毀猶太人。他視自己的行動為「職業」,和克服自己的羞辱,因他的父親曾與以色列的合作而被阿拉伯人處決。有一位在Frontpagemag.com的評論家說:「以色列人的行為是非人性化及和完全妖魔化。在大多數的電影中,我們看到的以色列軍人只是凶兆、目光冰冷、戴著頭盔、穿著武裝或在坦克內的士兵。這電影給了我們另一方面去理解這個悲慘的故事。」

反猶主義會否有完結的一日呢?

本文刊於第53期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