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聖經:一本擁護猶太人的書   包莫理(Maurice Bowler)

全世界大約有十億人承認自己是基督徒,他們或多或少都擁戴新約為他們信仰的根據。由於新約幾乎都是猶太人寫成的,而書中的主角也是猶太人,它對猶太人亦相當重要。可是,新約聖經對猶太人的影響是甚麼呢?是有益還是有害呢?它是否鼓吹反猶太主義?沒有一個認真的學者認為反猶太主義的首次出現是由於基督教的興起。不少猶太及基督教學者已經指出,早在基督教出現以前,法老和哈曼企圖趁所有猶太人受管於同一個政權之下,把他們一併滅絕。安提阿古.依比法尼(Antiochus Epiphanes)和不少異族古代作家都頗為明顯地把他們對猶太人的厭惡表露出來,到了後來的基督教時代,有某些教父對猶太人作出了相當狠毒的攻擊,然而,他們也同樣非常敵視那些被視為異教徒的。

誠然,新約曾經在反猶太運動中被用來攻擊猶太人,這不足以證明它本身是敵視猶太人。不幸的是希伯來聖經(即舊約聖經)也曾經被人用來對付猶太人,因為若斷章取義,某些經文看來確是嚴厲批評猶太人,甚至有人想從《塔木德經》(Talmud)中找出類似具破壞性的資料。所以,不能因書卷的誤用而視它為反猶太,乃在於細察書卷本身的基本重心是擁護抑或反對猶太人來鑒定。因此我們應該集中注意的,不是早期或現代的人對新約的詮釋,而是它本身的內容。

具非常濃厚的猶太色彩

有能力理解新約的讀者,肯定不會認為它是用來攻擊猶太人的。相反地,它是一本論及救贖的書,引證耶穌基督是普世的救主,其中四卷稱為《褔音書》(意即“好消息”)是新約聖經的中心所在。使徒行傳記載使徒如何把這好信息廣傳,把它帶進羅馬帝國其他的地方。而他們藉著所寫的書信繼續有關的教導,信徒因著所得的教訓成立教會。其中希伯來書是特別寫給猶太人的。第一卷福音書的起頭便是一個猶太人的家譜,追述耶穌的家族是猶太人之父亞伯拉罕。除了路加福音和它的續卷使徒行傳以外,整本新約都是猶太人寫的。即便如此,路加福音和使徒行傳也是充滿猶太人的語錄和思想模式。新約清楚表明,今天基督教的建立和宣揚於世界,是由於一群猶太人在起頭或在早年的形成期的一番努力。基督教的中心人物是一個猶太人──拿撒勒人耶穌,過去如是,今天亦然。祂差遣到各地的使徒全都是猶太人,他們所傳的信息源自希伯來聖經,即舊約聖經,是授予猶太人的,並藉著他們世世代代一直保存下來。在耶路撒冷猶太人的五旬節,基督教的信息初次完完整整地宣講出來。初期數以千計的信徒都是猶太人,他們不是對猶太教不太認真的猶太人,而是極之熱心地長途跋涉走過當日版圖廣大的羅馬帝國,來到耶路撒冷守這猶太節期的猶太人。新約記載在一段短時間內,幾千名猶太人成為信徒,當中包括有熱心守律法的、聖殿祭司、法利賽人,並最少兩名管會堂的人,連獲大祭司授權,帶領逼迫基督徒的掃羅(據說曾經也是猶太公會的成員),也成為信徒。

亞伯拉罕我們的父

有人認為掃羅和其他從前是逼迫基督徒的人經歷這轉變後,必然會倒戈相向,猛烈攻擊自己的同胞,討好外邦人以冀得到他們的支持。這些猶太使徒確實得到外邦人的支持,但所循的途徑卻是非常新穎。他們批評外邦人信奉偶像、道德敗壞;他們勸告外邦人為自己的敗壞痛悔,並且除去眾多的假神;他們給予外邦信徒作亞伯拉罕屬靈子孫的優惠,並向他們展示將來得與猶太人先祖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坐在神的國度。又告誡外邦信徒不要對猶太人存驕傲的心,也不要忘記他們自己是逆著本性得接在好橄欖樹上,成為神的子民,而猶太人按著本性是好橄欖樹的枝子。使徒們告訴外邦信徒救主是猶大支派的後裔;祂曾經對撒瑪利亞的婦人說:「你們(撒瑪利亞人)敬拜你們所不知道的,我們(猶太人)認識我們所敬拜的,因為救恩是從猶太人而出的。」使徒們告訴外邦人猶太人有其好處是因為神的啟示授予他們,並且歡然告訴外邦信徒他們已從異族黑暗中被救出來,與以色列的神有立約的關係,並與猶太眾聖徒同為天國的子民。數以千計的外邦人聽了猶太使徒的話,滿心喜樂地來到這位猶太人的救主腳前。

有一次我在探望一位正統猶太教的拉比時曾提到這件事,我引用一句希伯來話Avraham avinu,意即“亞伯拉罕我們的父”,他想糾正我說:「你應該說Avraham avichem,意即“亞伯拉罕他們的父”,因為亞伯拉罕是猶太人的父,不是你們的父。」我表示不同意他的看法,我解釋我相信亞伯拉罕的神是一位能使人從死裏復活的神,而且因著我跟他一樣憑信心接受新約的道理,它讓我知道因信使我成為亞伯拉罕的屬靈兒子。但對排斥猶太人的人來說亞伯拉罕的兒子並不是一個好名稱。事實上,有一位前蘇聯的領袖對其中一個蘇聯集團國的領袖說:「你們政府內有太多亞伯拉罕的兒子(Abramovitches)!」 因為他有反猶的思想,所以他用帶有侮辱意思的俄語“亞伯拉罕的兒子”。在新約聖經中這是個帶有尊榮的名號,所以我引以為榮地把它用在自己身上。當然,我並非以色列國民,但是,亞伯拉罕受差遣要使萬民得福,我為這福氣臨到我身上感激不已。

看看路加福音

路加在外邦世界中也是稍有地位的人,既有學問,又是醫生,深受猶太文化薰陶,以至學者們發現他的兩卷新約書卷中充滿很多希伯來的比喻和閃族的語言色彩。

路加福音書的主旨是甚麼?路加本人有沒有清楚說明他寫作的目的?他明言這封信是寫給一個名“提亞非羅”的人,意即“愛神的人”,又說他已經詳細考察才寫這本福音書,並定意藉著列出一些事蹟和教訓,表達當時已認可的基督教信仰基礎。他由始至終的目的是要宣傳這個信仰,並且闡明它的一切道理,主題是耶穌並祂所帶來的救恩。作者路加是外邦人,他的寫作風格跟其他新約作者不同是可以理解的,事實上,他強調了耶穌的童年並婦女們(包括馬利亞及伊利沙伯)的思想與談話,這都是猶太裔的馬太沒有記錄的。然而作為一個忠實的敘述者,路加記述了馬利亞富有猶太感情色彩的頌詞,一般稱為“聖母頌”(Magnificat)。任何情理兼備的人唸這段經文都會為這首詩的高尚情操讚嘆不已。但是,它遣詞造句都是滿有猶太色彩呢!

我心尊主為大
我靈以神我的救主為樂……
祂扶助了祂的僕人以色列,
為要記念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
施憐憫直到永遠。 (路一46~55)

路加引導讀者欣賞猶太人並他們的文學特色。為甚麼他要這樣做?他並不是抄襲其他猶太作者的福音書,因為他們的作品裡面沒有這段記錄。路加是自己找到這首詩,他記下這資料是要褒揚猶太人的形象嗎?他明顯地是懷著教誨的目的來寫給一位外邦人。如果所有由聖靈感動而產生的事物都是湊巧的話,那麼,他筆下出現的這個美好形象便算是一個副產品,是他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營造出來的。但是,我們必須承認路加並非意圖詆毀或抹黑猶太人。任何一個有這意圖的作者定必把這篇美麗動人的詩詞刪掉,因為它表現了猶太人優良的藝術文化和敬虔的情操。

開門見山的保羅

路加的導師使徒保羅又如何?他對猶太人的評論尖銳凌厲,絕不避諱,以致他的書信一直受到捍衛猶太民族權益的人嚴加抨擊。有人曾說保羅對法利賽主義一無所知,對法利賽人沒有實際的認識。可是,保羅生活在第一世紀,正是法利賽人活躍的年代,而出此評論的人卻是活在十多個世紀後,他們只能從書本上得悉一切關於法利賽人的事情。在英國的某位著名學者更揚言道,保羅根本不是猶太人,但是保羅清楚記下自己從前不但擁有法利賽人的地位,更表明自己是出身於法利賽的家庭,他更在任何人還有機會翻查聖殿的族譜時,膽敢自稱是便雅憫支派的人。今天的猶太人能這樣做嗎?

今天,人們可以哥轄、利未等(Cohanim, Leviim, Segals, Katzes, Kahanas)名字而宣稱自己是祭司或利未的後人。但除了耶穌以外,沒有一個猶太人擁有完整無缺,能追溯到第二聖殿時期的族譜。約瑟芬(Josephus)記錄了奮銳黨人在主後七十年摧毀記錄,從那時候開始,追源逐譜也只能用疑點重重的哈薩加(Hazakah,即推算論)。無論如何,即或我們不同意保羅的著作,他的確是猶太人。

載有那麼多保羅著作的新約聖經有否批評猶太人呢?當然有。跟昔日摩西、眾先知及《塔木德經》所說的一樣,也和今天猶太歷史學家所作的相同。猶太人是一個自我批判性高的民族,他們對自己要求高,也非常嚴厲處理令同胞蒙羞的成員。我在研究著名的猶太慈善家克勞德.蒙特科(Claude Montefiore)的成就時,必須提及他如何致力對抗十九世紀白人的奴隸買賣。寫到蒙特科關注竟然有猶太人參與這種醜惡交易的“不幸”事件,我那猶太裔的論文導師叫我以類似“無恥”等用字取代“不幸”,我這外邦人十分猶豫應否使用如此嚴詞批判,但這位猶太教授對此卻不以為然。保羅面對第一世紀眾多猶太同胞出於不信的反對,同樣可以直斥其非。不過,他沒有“叫火從天上降下把他們燒死”。相反地,他說:「我心裡所願的,向神所求的,是要以色列人得救。」他甚至說:「為我弟兄, 我骨肉之親,就是自己被咒詛,與基督分離,我也願意。」(羅九3~4)保羅寧願自己受咒詛,也不希望看見自己的同胞滅亡,與摩西求神寧可從生命冊塗抹自己的名而不要毀滅自己的民族發出共鳴。保羅怎樣教導羅馬書的讀者如何對待猶太人呢?他說:「他們(猶太人)為列祖的緣故是蒙愛的。」(羅十一28)他告訴這些外邦讀者說,雖然猶太人因為反對福音而成為他們的敵人,他們必須越過猶太人的反對,想到因著猶太人先祖亞伯拉罕、以撒及雅各的對神的信心,福氣臨到外邦人而感激這個民族。

保持猶太信徒的猶太身份

保羅為自己改換名字。今天,身處世界各地的猶太人多數取用俄羅斯、德國、波蘭或其他外族的名字來取代他們先祖的希伯來名字。但保羅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民族身份,他接受了基督為主後自言「我是猶太人」(徒廿二3)。他這樣說正與拉比的教導一致,在《塔木德經》Sanhedrin 44a中指出,即便加入了別的宗教,猶太身份是怎樣也抹不掉的。拉比撒德(Rabbi Abba ben Zabda)說:「即使整個民族都犯了罪,他們仍稱為以色列。」他也說:「就如人們所云,櫻桃樹雖然生長在蘆葦草之中,它依然是一棵櫻桃樹,它的名字依舊不改。」

但是,保羅不認為自己的信仰改變了。他說:「就是他們所稱為異端的道,我正按著那道事奉我祖宗的神。」(徒廿四14)他認為信奉耶穌為基督正是接續他先祖所信的。保羅有否苦害猶太人呢?若你小心研讀新約聖經,你必定會看到他保存了猶太民族!當天若果不是保羅的工作,今日再沒有猶太民族存在了。在使徒行傳十五章,那些屬於法利賽教門的信徒要求所有外邦信徒全面歸入猶太教。我們在第五節讀到:「惟有幾個信徒是法利賽教門的人,起來說,必須給外邦人行割禮,吩咐他們遵守摩西的律法。」試想若所有外邦信徒進入猶太社群後會怎樣?將會給猶太民族帶來甚麼改變?倘若有十億外邦人突然混進昔日的猶太群體中,今天的一千四百萬猶太人將會如何?幾乎只有保羅一個人獨自不讓這事情發生。

保羅深信外邦信徒是猶太信徒的屬靈弟兄。但是,他不相信他們必需擔當猶太民族的擔子,遵守食物規條和其他猶太文化習俗。今天,任何一個拉比都會告訴你同一件事,就是外邦人只須遵守挪亞的七條誡命(註)。可是,正當主流看法是非常絕對,沒有絲毫讓步的時代,保羅卻堅持外邦信徒只需要一個屬靈身份,而非民族特性的認同。因此,當大批外邦信徒湧進時,他們得以保存自己的民族身份,而猶太人也保存了他們的民族特性。保存猶太民族身份不是猶太公會、信主的祭司們或屬法利賽的信徒,甚至使徒雅各或彼得的功勞。若非保羅的堅持,只要那些外邦信徒願意遵守安息日、猶太教飲食規定和其餘的成文及口傳律法,猶太社群早已把那數以千計的外邦信徒吸納了。然而,以色列將會無法同化這大群湧入的信徒,因著整個民族已經被迫漂流各地,外邦信徒如潮水般滲入他們的團體,將使猶太人走上印卡人(Incas)和馬雅人(Mayas)走過的路,消失無蹤了。但是,這個現象沒有發生,保羅努力保存以色列的身份,卻未被他所服侍的外邦民族所欣賞。

猶太人與耶穌

但整本新約聖經的中心人物耶穌又如何?祂與猶太人為敵嗎?祂昔日是猶太人,今天亦然。昔日是祂如此說:「救恩從猶太人而出。」(參太十五24)也是祂望著耶路撒冷的城牆時,為它不久將會被毀而哭泣。但是祂的仇敵不是“猶太人”嗎?因著所有初期的基督徒全是猶太人,耶穌本身也是猶太人,而追隨祂的群眾亦多是猶太人,這個名詞必定有特別的含意。近代學者指出“猶太人”這個名詞指的是住在猶大地的猶太人,並可能包括跟耶穌對立的地方管治階層,與一般平民,特別是住加利利的人無關。

然而,四福音不是指責猶太人把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嗎?四福音清楚記載是羅馬人執行刑罰,並同時顯示引動羅馬政權行刑的是猶太公會。不獨福音書這樣說,就是有名的中世紀猶太學者,邁蒙尼德(Rabbi Moshe ben Maimon)也曾說:「那個自認是彌賽亞的人(即耶穌)……給猶太公會處死了。」(Hilkoth Melakim 11:1~4)

我曾經向一位猶太裔的教授請教這引言,他查看自己的原文本時,詫異邁蒙尼德實在用了“猶太教法庭”(Beth Din)這個名銜,邁蒙尼德選擇猶太教法庭拒絕耶穌的立場,就著他住在信奉伊斯蘭教的環境中,這看法不會惹來麻煩。可是,第一世紀數以千計的猶太人並非這樣,他們接受耶穌為彌賽亞和主,他們明白耶穌在十字架上講過的話:「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路廿三34)

約翰和猶太人

至於那卷極富爭議的第四本福音書又如何?有人引述“猶太人”在約翰福音內的用法來判定這卷書是反猶太人的。雖然約翰數次用“猶太人”一詞作概括性的含意,但有些場合它特指耶穌的對頭。有一次記載在二章十三至二十節,我們讀到耶穌驅逐那些弄污聖殿的外院、阻礙非猶太的敬拜者向以列色神祈禱的找換銀錢和賣牛羊的商人,那些顯然不滿祂的行動,來質問耶穌憑著什麼權柄這樣做的人被稱為“猶太人”。他們如何是猶太人呢?為甚麼他們看見紏正連拉比文獻也定為給第二聖殿不光彩的醜聞而氣惱不已?相當明顯地他們是來自那群從這些不法和褻瀆的勾當中取利的祭司。耶穌要求到聖殿來的人有高尚的操守,這行動算是反猶太嗎?它明明是為了整個猶太民族的利益出發,為著全猶太民族設想,好讓聖殿受到當得的尊敬,特別是外邦人可以看見猶太人在以色列神的家中如何行事。耶穌並非攻擊猶太人,祂甚至沒有攻擊猶太人的宗教,並非某些人所想像祂儼如第一個改革派的猶太人。他在維護民族的聖所及猶太人的尊榮,祂所攻擊的是中飽私囊的耶路撒冷政團,就是那些自視為優秀,尤其是在面對帶有加利利口音的城外訪客時,自封為聖城的守護者的猶太人。

普羅大眾

有一辭語可代表這些上流人士對集團以外的人的心態,這詞是“那地的人”(am ha’aretz)。雖然,有些猶太學者認為它指稱的是一些世俗化的富農,他們無暇研習猶太學問,但是這個名稱像指一班無學識的農民。新約聖經有一處記載猶太領袖用了相似的辭語來針對一般百姓:「這些不明白律法的群眾是被咒詛的。」(約七49)。新約聖經這樣記載不公正嗎?不,拉比也認為無知的人不可能是敬虔的。也有很多拉比曾經拿“那地的人”比作畜類,說這些人是該死的。這群宗教人士的自傲心態是人類歷史上常犯的錯誤,可是,我要強調的是這情形在第一世紀的以色列不難找到。

耶穌受過不少嚴厲的批評,指祂沒有和平民百姓保持距離,事實上,祂甚至用一個雖然帶有末世色彩,卻是普羅大眾的名號──人子(Ben Adam/Bar Enosh)自稱,這個名號表示祂願意與百姓認同,不願被列入那些自以為擁有猶太人榮耀和特權的優越分子的行列,這個名稱卻是出奇地貼切地表明耶穌實在代表了“那地的人”,甚至代他們受死。

擁護猶太人的書

既然約翰福音開頭說基督徒的救主被視為神,卻成為肉身在猶大地作猶太人,說這福音書是反猶太的書便非常荒謬。並且,福音書描述祂跟施洗約翰這位先知中最後的一位有親屬關係,祂與猶太的預言相關,將使這卷書失去反猶太的功用。很多人認為這福音書的寫作時間是在第一世紀末,當時,猶太人的聖殿、祭司制度和整個國家已經覆滅,人民四散,受羅馬帝國的羞辱。如果約翰真是如人所推測,寫書時身在以弗所這個外邦處境,何故他要使一個新興宗教和一個既舊且不受歡迎的宗教拉上關係?為何他要告訴外邦人他所宣講的救主認為“救恩是從猶太人而出”?

今日的猶太人要決定他們如何面對新約聖經。他們可稱它為一本反猶太的書,引申所有想按它的教導生活的真正基督徒必須成為反猶太的人。如此,世上將會有上過千萬反猶太的人,美國、歐洲和整個西方社會都變成猶太人不能居住之地。或許,他們試看新約聖經對猶太人的正面態度,強調各處的基督徒當本著猶太人“為著列祖的緣故是蒙愛的”為生活原則。 我想以拉比所羅門立巴博(Solomon Rappaport)的《猶太人與外邦人》一書中引述捷克的首任總統湯姆斯.馬薩(Thomas Masaryk)的話作結束:

「若我接受耶穌,我不能是反猶太的人。是基督徒還是反猶太的人,我只可二擇其一。」

這番話何等真確,並如何忠實地反映了新約聖經的信息。


註:根據拉比傳統,非猶太人並不受舊約眾律法的約束,但從創世記第九章,拉比提出外邦人須遵守七條基本的道德規律,稱為挪亞律法(Noahic Law),包括:

1. 在各種人倫關係中維持公平,並建立法庭以申張公義。
2. 不可褻瀆神的名(包括作假見證)
3. 不可敬拜偶像
4. 不可奸淫(持別是亂倫)
5. 不可殺人
6. 不可偷盜
7. 不可食用從活著的動物身上割下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