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猶太人對話

schaeffers0330向猶太人傳福音必須認識猶太人普遍對基督教的認知和觀感,了解佈道的敏感度。當佈道者持誠懇的態度,容許對方表達意見,有思想交流,讓對方明白傳遞的信息時,見證耶穌是彌賽亞的機會是存在的。以下是薛華博士(Dr. Francis Schaeffer)的太太依迪芙(Edith Schaeffer)在她的書《基督教的猶太根源》(Christianity is Jewish)內陳述她跟數位猶太人分享福音的故事,其中可看到如何向猶太人傳福音的好例子。(註1)


 

一九三七年的一個晚上,我們在赫遜河岸(Hudson River)的熊山林旅館裡跟一對猶太人夫婦聊天,我們聊了很久,直到午夜過後。那位男士是一所猶太報館的記者,他很誠摯地跟我們談到一個問題:「當我看著那在嬰兒床上熟睡了,美麗而有卷曲嫩髮的三歲兒子時,我便問:為甚麼,為甚麼一定要他成為猶太人?為甚麼他這已是第三代的猶太孩子不能作一個普通的美國人?猶太人是甚麼?為甚麼總要他成為猶太人?」

那是一個雙重的問題,不但問猶太人是甚麼意思,並且要問反猶主義之來由。

我們跟這對夫婦談到亞當與夏娃、該隱與亞伯、亞伯拉罕與摩西及大衛與以賽亞。我們又談到以撒、雅各和約瑟的神。我們繼續討論,是親切溫暖、生動和純真的交談。當我們起來要離開的時候,我們新相識的猶太朋友便說:「我想送你們一首詩,我不知作者是誰,但它卻清楚地表達過去我對這事情的疑惑」:

“神何等奇怪,
竟揀選猶太人。
但那些相信猶太人之神的人更奇怪,
他們選擇猶太人的神,
卻恨惡猶太人。”

十年後的一九四七年,我在密蘇理州(Missouri)的聖路易市(Saint Louis)時,被邀到一婦女會講論“贖罪日”這個題目。讀完利未記有關的經文後,我想知道贖罪日對現今猶太人的意義。我的猶太鄰居不能給我解答這問題,於是他介紹我去問一位猶太牙醫。

當我上門找這牙醫時,一女子應門,我向她解釋我的來由,她禮貌地回應說:「請進來,我會叫爸爸來跟你說,他比我知的更清楚。」

不久,一位白髮、背脊微彎的老年男子步下階梯,友善地向我打招呼。他聽過我的問題後便就地坐在階梯上,放眼遠望,娓娓道來。他提及在奧地利的童年,談到他的父親和祖父;他目無所見,只凝視著過去的年日。在贖罪日,每個人(包括幼小的他)都嘗試回想以往所犯的罪,並逐一認罪。他講及昔日他們怎樣禁食和守安息:「我們嚴格地禁食,我們不喝水,甚至連牙也不刷。」

當他憶述往事完畢,並提出他自己現今的看法後,我衷心地向他道謝,感謝他花時間和精神詳盡地告訴我想要知道的。他女兒忽然問我道:「請妳告訴我,為甚麼妳跟我所遇見的一般外邦人不同?妳是那麼親切,從妳的態度可感受到妳對我們的愛。甚麼原因使妳愛我們?我實在感到這份愛,我真的想知道原因。」

我很猶疑,深呼吸一下,答道:「如果你實在想知道一個真正的答案,而不一個表面答案的話,我得花很長的時間回答,我需要給你一個聖經概覽。但我是不請自來到你們的家請教你們,妳的爸爸很好,已很詳細地給我解答了,我不想濫用你們的殷勤款待,要你們聽一些看似冒犯你們的話,你明白嗎?你真想聽我詳細講述我為甚麼愛猶太人,為甚麼認為所有對聖經持認真態度的人,都應該自然地愛猶太人的長篇故事嗎?」

她轉向父親問:「爸,我們是想聽的,是嗎?」

「是的,女兒。」他嚴肅地應道,「我們要聽。」

然後我坐在階梯的最低一級上,那女兒坐在高她父親的一級上。我們三人很快一同透過鳥瞰的方式進到聖經的中心意義,我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度過這個晚上。當我預備繼續講到新約聖經時,我再次停下來肯定自己不會冒犯他們。我問道:「你們是否願意聽下去?因為我不想冒犯你們。」

「請你繼續,不要停。」他們回應道。於是我繼續講,直到啟示錄的完結,甚至說到對將來的憧憬。

天家被描述了,整個故事到達高潮。當我說完後,那位老奧地利猶太人長長地嘆了口氣,轉頭望著他女兒問道:「女兒啊,你曾否聽過如此美麗的事情嗎?」女兒答道:「沒有,爸爸,我從來未聽過。」

然後那老父轉過頭來望著我說:「我在這兒當牙醫三十年了,三十年來,我診視過不少“外邦”病人,為甚麼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這個故事呢?」

一九六零年的一個星期天下午,「蔭庇所」(L’Abri)這個中心已成立了五年;我們住在這瑞士艾峰村已有五年,接待過來自社會各階層的人。這個特別的下午,我們的客廳中,在我的身旁坐著一位猶太裔的國際新聞記者,他是一家響負盛名的新聞雜誌社的國際新聞編輯。他專程到此向我們道謝,因為他女兒在附近的寄宿學校的最後數星期裏,我們幫了她一把。

晚飯對他來說可能有點兒尷尬,因為一個巴黎的國際寫作家並沒有謝飯的習慣;交談也有點兒超出他的範疇。最後用過甜品和咖啡,他隨著我到客廳聊起來。正如一般記者對資料的渴求,他劈頭便問:「告訴我,妳信甚麼?這是否一個新宗教?」

因此我再次講述聖經概論,向他解釋聖經的內容。我提醒他說:「這將是一個詳盡的答案,至少要用上一個下午;但如果你真想知道我所信的是甚麼,你不會滿足於一個膚淺的答案。」

兩個小時過後,我說完那故事,他嘆了口氣,問道:「妳稱這個為怎麼樣的宗教?」然後帶著一點挑戰卻又驚訝地立刻接道:「這聽起來像是猶太人的宗教呢!」

我肯定地回道:「你說的正對!基督教源自猶太人。」我繼續指出,認為基督徒應當反猶太的觀念是十分可怕和將真理歪曲的。基督教本是猶太人的信仰,就是這樣,基督徒理應愛猶太人。

再回到一九四七年,有一晚那奧地利籍猶太牙醫和他女兒再次邀請我到他們家解答一些問題(這次帶同我的聖經)。我把聖經放在大腿上,正專注地解答他們的問題時,從眼角餘光間瞟見一群大學生般的年輕人走過那拱門門廊。牙醫的女兒說道:「今晚我兒子的大學生聯誼會正在這裡舉行。」

不久她兒子來到大廳中,靠著一根柱子,試圖問我一些棘手的聖經問題。我小心翼翼地回答了,另有兩位年輕人也在場觀看結果。一會兒後我說:「嗯,我一直在回答問題,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就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吧!」

「請隨便。」

「我現在讀一篇經文,是耶穌出生前七百多年,你們猶太人的先知以賽亞所說的。請留意,這是早在耶穌出生前七百多年已寫下的。」然後我把以賽亞書五十三章二至十二節讀給他們聽,並問他們說:「以賽亞在這預言中所指的是誰?」

一位學生有點不屑,他輕蔑地笑道:「嘿,那麼簡單,這裏所形容的是耶穌!」

立時間一片死寂,我衝破沉靜,驚嘆地說:「你知道你剛才所說的是甚麼嗎?不要忘記我在讀這經文以先曾清楚地提醒你們,這是在基督出生前七百多年所記錄的!」

那三個年輕人如同被人猛力打了一搥般坐下來,那個主人家的兒子更把頭埋在雙手下。突然間,他抬起頭來望著我,責問我說:「那麼告訴我,為何猶太人不相信這耶穌基督就是彌賽亞呢?」

我用最溫和的語氣回答道:「你知道麼,最初的基督徒都是猶太人,因為事情是這樣發生的:有些猶太人很細心讀舊約聖經,並且相信和期待彌賽亞的來臨,他們確認和接受祂就是應驗了預言的那一位。你知道嗎,基督教源自是猶太人的信仰。」

在意大利,我遇見一位高大英俊、白髮的骨科醫生,他是以色列一家醫院的首席醫師。

「謝謝你昨天替法蘭基檢查身體。」

「喔,不用客氣,我有很多跟他在同一年患上小兒麻痺症的病人,我很有興趣將他的進展跟我們醫院的病人作一比較。」

然後我們的話題轉到他住在以色列的那些年間。雖然他是一個無神論者,但他有一個一直未能找到合邏輯答案的問題。他問:「為甚麼那些印度籍的猶太人,雖然已在印度多個世紀,融入了那地的文化,當他們聽見摩西的地土再次成為猶太人的國土時,他們竟付上極大的代價,連根拔起,遷回以色列定居,為甚麼呢?這並不合常理,除非…除非…可是,你知道的,我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你明天就要回以色列,我們可能再沒有機會詳談了,我想告訴你我對這問題的答案。」

那時是一九六三年,但我給他的答案跟我給那位牙醫和那位新聞編輯的都是一樣──就是聖經的綜覽。

一個擁有卷曲秀髮,正在床上熟睡的小孩子……,他那父親極度痛苦的問題是基於自己童年不愉快的經歷……「噢,為甚麼一定要他成為猶太人?」一位老牙醫跟掛名的基督徒接觸幾十年後問:「為甚麼他們從來沒有告訴我這些事情呢?」一位二十世紀的猶太學生問:「為甚麼猶太人沒有接受這人便是以賽亞所形容的彌賽亞呢?」一位受人尊重,傑出的骨科醫生,多年前從波蘭移居到以色列,也問一個似乎沒有答案的問題:「為甚麼猶太人即使住在異地文化多個世紀之久,仍然存留猶太人的根?為甚他們願意為一些遠古流傳下來的“神話”而犧牲一切,竭力移居到一個不認識的土地?」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那外邦(野生)的枝子不理解他們被接上去的橄欖樹呢?為甚麼他們從沒有關注與他們同屬一樹的其他枝子呢?為甚麼他們沒有細心關照那些需要重新被接上去的原枝子呢?為甚麼那些野枝被接上後,從沒有想望與那原有的枝子分享那橄欖樹呢?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神何等奇怪,
竟揀選猶太人。
但那些相信猶太人之神的人更奇怪,
他們選擇猶太人的神,
卻恨惡猶太人。


註1:蒙依迪芙(Edith Schaeffer)允許譯自Christianity is Jewish,Tyndale House Publisher, 1975, p.7-15。請勿轉載。